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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西双版纳铜甲尸(另一篇我喜欢的小说)

九星怔怔的看着这具尸体,思绪又回到了那暗无天日的冥界。

黑黝黝的潭水里隐隐的有无数条银白色的小鱼在游动,一个穿黑袍的人被倒掉在潭水中,整个头都浸在水里,可以看见那满头的白发在水中飘荡。银鱼在游动着,越来越多,都齐聚在那人的头部附近,开始成群结队的噬咬。鱼那带着倒钩尖锐的牙深深插进那人的皮肤里,一扯就是一大条带血的肉。一会功夫儿,那人就被咬的鲜血淋淋,肩膀以上几乎全是嶙嶙的白骨。

他腿上的绳子猛然一收缩,那人从水潭里提了上来。刚一离水面,那人又恢复常态。脸上皮包骨头,满头的白发低垂。这个人正是九星。

九星气喘吁吁,已经折腾的没了力气,喃喃的低语:“你们杀了我吧。”一个举着黑幡脸色煞白的鬼差在下面嘿嘿笑着,声音尖锐刺耳:“你不是好当英雄吗?当英雄就要付出代价。你可知道你在冥界里跳下的悬崖下边是什么地方吗?我今天让你长点记性,这里是十八层地狱。慢慢受苦吧。”

绳子慢慢又放了下来,九星再一次被投入到潭水中。那群鱼蜂拥而上,开始撕咬九星脸上的皮肤。那种刺骨的疼痛让九星禁不住的大叫,他一张开嘴,黑色的潭水便涌进嘴里,九星感觉口腔里如火烹烧。

举着白幡的鬼差笑着:“该让他尝尝碎心狱的滋味。”黑幡鬼差笑着说:“不错。不错。”绳子再次被提了上来,九星又恢复了常态。炼狱就是这样,遭受惩罚的时候会痛不欲生,但立刻又恢复常态,然后再来一次毁灭,反反复复没有终止。

两个鬼差指挥着冤魂把九星给捆绑上走进了一条黑黑的甬道。甬道两侧有无数个大门,门里不断的传出非人的嘶喊声,听的人汗毛倒竖,只有遭受了巨大痛苦的人才能发出这样来自最心底撕心裂肺的吼叫。冤魂们把九星带到一扇大门前,九星看见屋子里摆着一副刑具,刑具上悬挂着两条摇晃着的铁链,地上也摆着两条铁链,这是拴手拴脚用的。鬼差押着九星进了屋子,让冤魂把他双手双脚都牢牢给锁上,然后打开刑具的机关。

一把锋利之极泛着蓝光的匕首对着九星的胸膛,慢慢的刺来。虽然缓慢之极,但其势不可阻挡。白幡鬼差笑着说:“大英雄。这叫碎心狱。待会那把匕首会插进你的心里,会把你的心刺穿。这还不算完,当你心被刺的时候,你眼前会出现自己最心爱的人被残害的场面。哈哈,让你肉体和心灵同时遭到碎心。”黑幡鬼差说:“不错。匕首在刺过之后,还会退出来。然后再刺进去。让你在痛苦中不断轮回。”

九星喃喃私语:“为什么?”话音刚落,那匕首就到了,“噗”一声就插进了九星的胸膛。心立即被刺穿,血流如注。九星痛的浑身战栗,一头的白发披散在眼前。慢慢的,九星眼前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孩,正是自己最心爱的灵儿。灵儿此刻被压在一个粗鲁的大汉身下,那大汉淫笑着不断用粗糙的大手抚摸女孩洁白的身躯,灵儿满脸是泪在大汉身下不断的挣扎。九星怒吼一声,就要上前,但是发现自己被捆的结结实实。他只能眼睁睁的看见自己最心爱的女人被慢慢的Q B。

那大汉事毕站起身来,随手拿起一把长矛,用脚踩住女孩,挥手就把那长矛往下插。九星哭着嚎叫着:“不~~”那长矛“噗”的插入女孩的肚子上,女孩哭喊着:“九星,九星~~”

九星痛不欲生,浑身战栗。

霎那间,眼前的幻想消失。他又回到那个房间,他看见那把匕首从自己胸里慢慢的退了出来,自己的胸膛又恢复了正常,连个刀痕也没有。白幡和黑幡鬼差笑着看着他。这时,九星又看见那匕首缓缓的插了过来。“噗”的又插进了自己的胸膛,九星在巨大的痛苦中,听见女孩的哭喊声:“九星~~”

两个鬼差交待冤魂:“看住他,让他不断的受折磨。百年之后,我们再来领他下另一层地狱受刑。”交待完毕,两个鬼差消失在屋子里。九星在不断的碎心中,痛苦的承受着。满头的白发已被头上的汗水粘在身上,其形惨如厉鬼。那匕首不断的进进出出。。。

不知多长时间,九星已经接近昏迷,模模糊糊中感觉自己从刑具上被放了下来。一盆凉水浇在自己头上,他睁开眼睛看见两个鬼差站在他的面前。白幡鬼差笑着说:“九星。你机会来了,可以不必受苦。冥王要见你。”

九星喃喃私语:“冥王?”两个鬼差押着他进入一团黑雾之中。雾慢慢散去,九星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灯火通明的豪华宫殿里。他抬起头,看见不远处的正座上端坐着一个带着假脸的人,这个人一身的黄袍,虽然看不见脸,但不怒自威。这个人左手边规规矩矩的站着一个穿着黑袍的人,这个人低垂着头,头上罩着头巾,根本就看不见脸。整个大殿就三个人,此时寂静无声,只能听见大殿灯架中那火苗燃烧的“噼啪”声。

带假脸穿黄袍的人开口:“九星,你过来。”这个人的嗓音非常纯厚和善,特别有号召力和蛊惑力。九星已没了力气,在地上慢慢的爬到那人的近前。到了眼前,他才看清楚那人脸上的面具假脸。那是一张狰狞的鬼脸,整个面部用色花花绿绿,两条红色的眉毛倒竖,诡异之极。九星想起来了,这正是自己和乐天盗墓时挖出来的那个面具。

面具人嘿嘿笑着:“九星,你我也算有点缘分。用了我的面具,感觉怎么样?”九星惨笑着:“你就是冥王?”冥王笑:“不错。我说过你我有缘分。你的朋友乐天也跟我有点鬼缘。我的屏风就是为他准备的,我要他和你一样也要到冥界来。”九星大口喘着气:“不要害我的朋友。”冥王哈哈大笑:“我不会害任何人的。害他的只能是他自己。魔由心生。”

九星抬起头看着他,那张鬼脸在闪闪的火光下似梦似欢,又像哭又像在笑。冥王慢慢的站了起来:“九星,我可以让你和你的朋友不必在冥界受苦。”九星冷冷的看着他。冥王背着手在殿上踱步:“我要你去解救一个人。”九星说:“谁?”冥王说:“我的儿子。”

九星愣住了:“你的儿子?”冥王点点头:“不错。我的儿子石斯在冥界里掌管轮回和审判。很久以前,他被上神的封印给封住。我要你去把他给解救出来。”九星看见冥王直直的瞅着自己,他喃喃的说:“我人小势微,没什么本事,怎么解救?”

冥王走到他的跟前,蹲了下来,微笑着说:“石斯被封住以后,冥界的任何力量都无法靠近他。你现在已经非阴非阳,只有你才是最佳的人选。解救石斯还需要同时聚齐三个鬼童,一个阴女。这三个鬼童和你一样,身上聚着冥界的鬼气,人间的阳气。你记住了,这三个鬼童最明显的标志就是大腿根处的三角形红色胎记。”

冥王一指那个低垂着头的黑袍人:“我让他在很久以前就设置了机关,把封住石斯的地方伪装成古墓,并安排三个鬼童出现。”九星问:“安排?一切都计划好了?”冥王哈哈大笑:“不错。所有的一切,都是提前计划好的,而且有条不紊的进行。”九星摇头:“我不懂。”

冥王呵呵笑着:“你当然不懂了。你一个凡人,怎么能理解轮回和命运呢?石斯掌管鬼与魂的轮回,他”冥王用手一指那黑袍人:“他掌管凡人的命运。” 九星惨笑:“命运都是安排好的?”

冥王重新坐在宝座上,缓缓的说:“凡人如三捆芦苇互相支撑才能竖立起来,如果去掉其中一个,剩下的两个就倒了。这就是命运,命与运因与果互相缠绕互为影响。此有则彼有,此无则彼无。”九星想到自己一生遭受的这些折磨和痛苦,不敢去想什么是命运什么是因果报应。

冥王看着自己眼前灯架里那蜡烛里快燃尽的摇摇晃晃的火苗说:“因果相续就好像这蜡烛一样,蜡烛虽然消失了”说着他手里凭空多出一根蜡烛,冥王用手里的蜡烛凑到那灯架前,借着那快熄灭的火苗,点燃了它。那蜡烛刚一点着,灯架里的火苗陡然熄灭:“因果就如同这蜡烛和火,蜡烛消失了,但火依然不灭。”冥王突然厉声道:“九星,你知道这个人是谁吗?”他一指那黑袍人。心绪特别混乱的九星根本就没有心思,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冥王哈哈大笑:“他就是你认识的那个道长陈小元和刘一道的师父。”九星愣住了,他怔怔的看着那黑袍人。冥王笑着:“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开始布置这一切。收陈小元为徒,教他道术和墓穴机关的知识,安排他收了阿鬼,乐天和小云为徒;收刘一道,让他爱上村女,生下温月儿这个阴女;把古墓的地图画在山水画里,安排云家惨祸,让宝藏图被皇后所取,这一切一切就是为了这最后的任务打开封印解救石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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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星摇摇头:“我还是不明白。既然这位仁兄。。”他一指那个黑袍人:“既然他可以安排命运,为什么石斯还会被封住呢?你们的命运也有失控的时候。”冥王呵呵笑着:“说的好。他可以安排凡人的命运,但是安排不了我们的命运。”九星问:“那谁来安排你们的命运?”冥王苦笑着摇摇头:“讨论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意义。我现在只是要你按照计划去解救被封印封住的石斯。”

九星冷笑:“我是不会去的。”冥王冷冷的看着他:“也好。”他说罢,用手随意一指,宫殿的墙壁上“轰隆”一声巨响,打开了一道巨大的暗门。门里隐隐有火光闪耀。冥王说:“我们来赌上一赌。你敢不敢?”九星愣住,马上表示无所谓:“席听尊便。”冥王说:“这里就是通往阳间的道路,里面有个鬼差在守关。如果你能闯过,那你就还阳去罢。如果闯不过,便落入无间地狱,万劫不复。”

九星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二话没说径直走进了门里。

门内有一条笔直的大路,铺着红色的毯子,一直通向远远的一道门。那道门大开着,里面泛着白光,估计应该是通往阳界的门。九星身上有了气力,他深吸了一口气沿着这条路慢慢的向前走。

路两旁摆着一些武器架子,陈放着各种兵器,刀枪剑戟十八般武器具全。九星想了想,走到一个武器架子前,抄起一把钢斧架在胸前,继续小心的向前走。离那门越来越近了,九星心腾腾乱跳,我马上就要恢复自由了。

就在这时,突然前边闪过来一个人挡住了去路。这个人身形和九星差不多,一头的黑发,一身的白衣,只是脸上罩着面纱,只能看见冷如钢刀的双眼。九星停住了:“前边的朋友,是鬼差吗?”那人手提一把利剑,慢慢的走了过来:“是九星吧?”九星笑着说:“朋友,麻烦请让开一条道路。”那人哈哈大笑:“九星呀,九星呀。难道冥王没告诉过你,这道通往阳界的大门,我们俩只能有一个进入吗?”

九星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那人说:“我可不是什么鬼差。我和你一样,也渴望人间的自由要离开这里。但冥王说了,咱们俩只能有一个得到自由,另一个必入无间地狱。” 九星反应极快出手如电,待那人话音刚落没什么防备的时候,钢斧挂着风声就直奔肩膀而去。那人彷佛早已洞察九星的行为,钢斧刚一有所动作,那人手腕一抖,利剑直奔九星哽嗓而来。九星倒吸一口凉气,抽斧劈剑。那人轻笑一声,没等斧到,剑形一转直刺九星的腰眼。

九星勉强应战,用斧去架挡人家的宝剑。二人你来我往就战在一起。打起来了,九星冷气直吸,这个人就好像能够洞察自己心理一样,不管自己的斧子如何出其不意的攻击,那人总能提前猜出自己的招数,做到回挡或者以攻代守,分寸时机把握的妙到毫颠。九星一看这么不行,那人现在就是在陪自己玩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下了死手。

九星一想,哎呀~~这个人是不是某位武学大师的鬼魂?怎么自己的招数都在人家掌握之中。他突然有了主意,开始胡乱舞动斧子,爱谁谁,劈哪算哪。那人果然手忙脚乱,剑路失去了章法。“噗”的一声,九星的钢斧滑过那人的脸,连面纱带脸划开了一个口子,那人顿时脸上鲜血淋漓。

九星暗叫可惜,差一点就把这家伙砍死在这。那人猛地向后跳去,来到一个武器架子跟前抄起一张弩,张铉搭箭朝着九星就摁动了镚簧。直听的那利箭挂着“嗤嗤”的风响,转眼就到。

九星眼看着那箭飞奔而来,他还没反应过来,一尺多长带着倒钩的箭直直刺进胸膛。九星胸如火烧,他惨叫一声,栽倒在地。他眼看着鲜血从伤口里涌向天空,喷的到处都是。九星大口喘着气,血从嘴角往下淌。

那人来到九星跟前,蹲下身子,慢慢的掀开自己的面纱。九星看见了那面纱下的脸,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简直就是自己。九星喘着气艰难的说:“你。。。你是。。谁?”那人嘿嘿笑着:“我就是你。你的另一半,你想成为但一直在逃避的那一半。”九星看着他,眼里逐渐没了神采,那人笑着:“我比你要自由。”九星停止了呼吸,眼神空洞的看着上面昏黄的屋顶。

那人轻轻的抚上了九星的双眼:“你会在无间地狱里进入天国,会在死亡里得到永生。”那人,应该是白衣九星,慢慢的走向那泛着白光的大门。他走出大门,一缕阳光照射在脸上,他感觉异常的温暖。他看见冥王就站在不远处,背着手等着自己。白衣九星走到冥王身前,冥王说:“你把他送走了?”白衣九星笑着:“我把我自己送到了地狱。”

冥王从怀里拽出一把泛着蓝光的匕首递给白衣九星:“如果乐天破解了屏风上的迷魂阵,那就让他用这把刀自杀。”九星笑着收好了刀,他抬头看看天空:“这里是不是阳界了?”冥王用手一指不远处的一口棺材:“那才是通往阳界的通道。你进了棺材之后,必然有人开启,那时候你就可以出去了。”九星看着冥王:“如果没有人开启怎么办?我一辈子都被封在棺材里?”冥王笑道:“你要相信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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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星怔怔的看着这具猴脸人身的石斯尸体。终于打开了封印,现在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让它复活。

突然,伯颜一指尸体下了命令:“来人那,给我烧了这个怪物。”九星缓过神来,大吼一声:“且慢。大人不要鲁莽。”伯颜说:“怎么?烧一具尸体怕什么。”九星看着尸体说:“这具尸体就是云从龙本人,他在死后已经被中下尸毒,所以才会变成这个样子。”伯颜嘿嘿笑着:“中了尸毒,那就更应该烧毁。”九星说:“如果大人不想要这里财宝了,尽可以随便。”

伯颜疑惑的问:“此话怎讲?”九星说:“由于尸体放置太久,这里所有的金银财宝古玩字画已经全部熏染上了尸毒。这些尸毒不但毒性极大,而且能让这些东西脆如蛋壳。”说着,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个手掌大的金丝缠绕紫砂壶,稍一用力“咯”一下,那紫砂壶在他的手里捏成一堆末子,顺着指缝落在地上。

伯颜大怒,用手重重的打在棺材上:“妈的,这是哪个混蛋下的葬?这不是玩我吗?”突然,他就感觉手心其疼无比。低头一看,原来自己的手掌无意间拍在了棺材边缘露出来的一截棺材钉上,手掌全是血,给这小子疼的一个劲叫妈。伯颜气极了,有些歇斯底里,一脚把那棺材踢翻。那枯木棺材“况”的一声翻在地上,砸的粉碎,棺材板木头碎末四溅。石斯的尸体在地上滚出老远。

伯颜抽出腰刀,走到尸体跟前,举刀就剁。九星手疾眼快,飞身上前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大人不可。要破这尸毒,必须这尸体不可。这些随葬物品依然可以恢复原样。”伯颜气喘吁吁:“你说怎么办?”九星说:“大人,我自有办法,你就放心好了。咱们现在必须先把这些随葬品和尸体运出古墓,剩下的我来安排。”伯颜看着他:“好。九星,你要是不给我个结果,我要你的脑袋。”九星忙作揖:“大人,你尽可以放心。”

伯颜指挥士兵们开始往外搬运古董珠宝。阿郎看到随葬物品时,已经动了杀心,可听九星一说还要破尸毒,便恨恨的不得不耐下性子再寻机会。众人来到玄宫之外,九星重新跳到守护陵里那具石制棺材上,盘膝而坐念动真经。石棺慢慢的又从地下升了起来。

陈小元和九星一起合力刚推开棺材盖,从棺材里就飞腾出一大团黑雾,呛的人直咳嗽。阿鬼和小乐满头满脸都是黑灰,从里面爬了出来。阿鬼边咳嗽边说:“师父,那具童尸化成灰了。”陈小元急切的说:“你没事吧?”阿鬼抹了把脸:“我没事。看看小乐吧。”

陈小元拉过小乐,小乐满脸的血痕,小脸瘦削的厉害,眼里是看不见底的孤寂和深邃。陈小元说:“小乐,愿不愿意当我的徒弟?”小乐弱弱的说:“师父~”陈小元大喜,拉住小乐的手跟在队伍后面出古墓。

一行人从古墓出来,把带出来的古董珠宝装满了车,开赴天水镇。伯颜在路上不断打量小乐,沉声说:“李乐虽然开古墓有功,但死罪依然难饶,来人那,给我拿下。”几个士兵们抽出刀拿出绳子就过来捆小乐。阿鬼和陈小元一前一后把小乐护在中间,陈小元怒喝:“我看哪个敢动?”伯颜哈哈大笑:“就你们俩还想造反?陈小元,我告诉你,你现在没用了。少他妈在我跟前装大瓣蒜。来人那,都给我砍了。”一群士兵围过来,把这三个人围在当中。

九星赶忙上前:“大人息怒。破解尸毒,还需要鬼童,千万不可意气行事。”伯颜冷笑了一声:“哼,哼,罢了。要是破不了尸毒,不但你们几个,全镇子的人我都给屠了。”

回到天水镇,伯颜让人把尸体抬进义庄,把古董抬进兵营严加看管。都忙活完了,他自己休息下来,才感觉到手掌心火辣辣的疼。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掌已成墨绿色,手指奇痒。他止不住的心跳,我是不是中毒了?

陈小元师徒回到李家。李光夫妇一看自己儿子平安回来,喜极而泣。李光擦着眼泪对陈小元说:“道长,多谢你了。”说完就要下跪,陈小元一把拉住他:“李光,快领着你的家人逃命去吧。”李光点点头,吩咐家里人赶紧收拾东西,准备从山中隐秘小路出镇。九星从屋外走进来,黑着脸说:“谁也不能走。”

李家全家人面面相觑。九星说:“你们好自私呀。你们自己跑了,被伯颜发现的话,全镇其他人怎么办?伯颜必然为了泄愤,会屠了所有的人。”李光说:“这个你放心。我马上派人秘密联络镇上其他的人一起跑。”九星冷笑:“一起跑?镇上的几千人一起跑?满山遍野的元兵,全镇人一起跑能有几成胜算?”屋子里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李光颓然扔下手里的包袱,摊坐在椅子上。

九星走到阿鬼的面前,低声说:“阿鬼兄,我另有话说。”阿鬼对这个白衣九星极为的不信任,觉得这个人的身份太过神秘。但一想到,他毕竟当初了为了救师徒两个,自己献身地狱。阿鬼暗骂自己,不要这么卑鄙,这么怀疑自己的救命恩人。他赶忙一作揖:“九星。有话请说。”

九星拉着阿鬼来到外面:“阿鬼兄,有一件事我不得不告诉你。”阿鬼笑:“这么严重?什么事,你说。”九星正声说:“阿鬼,你知道吗?你们带回来的那个姑娘,叫温月儿的,她是刘一道的女儿。”阿鬼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你,你再说一遍?”

九星说:“温月儿,就是陷害你进僵尸镇,亲手挑断你的脚筋,差点谋杀了你师父陈小元的那个无恶不作刘一道的女儿。”阿鬼仰天惨笑:“不会的,不会的。”

这时,两人听到温月儿的声音低低传来:“阿鬼,他说的没错。我就是刘一道的女儿。”阿鬼和九星一起回头去看,只见温月儿依靠在院门旁,满脸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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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鬼直直的看着温月儿:“九星说的是真的吗?”温月儿哭着点点头。阿鬼怒道:“你不是告诉我,你是孤儿吗?你是由娘抚养长大的吗?你为什么骗我?!”温月儿的话语里还带着哭腔:“自我懂事起,我娘就不让我往外说爹是谁。我说一次,她就打我。。一次。阿鬼,”温月儿看着阿鬼:“我爹对你们做过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想告诉你,我和他是不一样的人。”
阿鬼怔怔的看着温月儿,长叹一声转身进屋。九星看着温月儿说:“你是不是出生在阴年阴时?”温月儿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九星脸上慢慢的浮现出了笑容,他想起冥王告诉他的话,石斯的阴气已经被封,如果要救他,必须要采取阴女身上的阴精。而这个阴女就是温月儿。
采集阴精的过程必须要阴女自愿,不能强迫,否则阴精会质变为剧毒之物。九星看到阿鬼和温月儿之间缠绵的关系,立时有了主意。他悄悄的出了李家直奔伯颜的住所。看门的士兵通报之后,把九星带进内宅。九星刚一踏进伯颜的屋子,就感觉气氛不对。现在是大白天,但是窗户上挂着厚厚的帐幔,屋子里点着几根蜡烛。整间房子黑暗压抑,床边摆着一双官靴,在烛光下被拖曳的影子极长。这时在挂着帐子的床里传来“咳嗽”声,一个极为难听沙哑的声音隔着厚厚的布帘穿了出来:“是。。是九星?”
九星皱着眉头:“是。伯颜大人你怎么了?生病了?”一阵强烈的咳嗽声传了过来:“九星,有什么事吗?”九星说:“大人,你不是要破尸毒吗?我来告诉你办法。”伯颜虚弱的声音说:“九星啊,你会不会看病?一种怪病。”九星说:“小人出入阴阳两界,虽称不上已通生死,但也差不多了。如果大人需要看病,小的到可以尽力。”那虚弱的声音传来:“九星,你过来,坐在我的床边。”
九星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伯颜的咳嗽很剧烈:“九星。。。把帘子给掀开,不要怕。”九星慢慢的掀开了帐帘,他看见伯颜盖着厚厚的被子,满脸灰青色满头的虚汗,瘦的没了人样子。最令九星奇怪的是,伯颜的嘴撅起多高来,好像呼吸很困难的样子。
九星皱着眉说:“大人,你这是怎么了?”伯颜艰难的说:“我也不知道。自从古墓中出来,我就感觉很难受。”伯颜一张嘴,露出了嘴里的两颗细长的獠牙,结结实实的吓了九星一跳。九星想了想说:“大人,我给你摸摸脉吧。”伯颜缓缓的说:“请便。”九星从被子底下,摸到伯颜的手,给拉出了被子。
那手已呈墨绿色,手指瘦削细长,尤其手指甲长的吓人,其长度已经超过了一个指节。九星一翻他的手,看见手掌处的伤口,已经烂的不成样子,用力一捏还往外洇着绿水。九星心里一咯噔,伯颜这是中了铜甲尸毒。他眼珠一转:“大人,不必担心,这是普通的小伤。想是这伤口处理不净,有了炎症才导致如此。我给你下两服汤药,喝了就好。大人你实在是太操劳了。”伯颜面有喜色:“九星,那麻烦你了。对了,你刚才说要破尸毒。”
九星说:“没错。要破尸毒,首先你要抓住阿鬼,严加拷打投入死牢。”伯颜边咳嗽边艰难的说:“我不懂,这。。这是。。为什么?”九星呵呵笑着:“然后要告诉那女贼温月儿,如果想要救阿鬼,必须嫁给云从龙。温月儿喜欢阿鬼,必然会从命的。”伯颜面色更难看:“云从龙已经死了,是尸体,怎么嫁?”九星嘿嘿笑着:“大人听说过冥婚没有?”伯颜摇摇头。九星说:“到了七月七,阴时阴刻,在镇外由我布坛做法,引阴间鬼差来迎娶温月儿。到时候鬼差自会拉着她,到冥界去和云从龙完婚。只要一完婚,尸毒自破。”伯颜笑的很难听:“那他们怎么行房?”九星哑然失笑,这个家伙,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多花花肠子:“大人,阴间的事你就要不打听了,对自己不好。到时候你听我的就可以了。大人,七月七可马上要到了。”
伯颜咳嗽着:“去吧,我的人随你调遣。哦,对了,你在我的枕头下摸摸看。”九星疑惑着把手伸到枕头下边摸出一块金制的兵符。伯颜闭上眼睛:“拿着这令牌去吧,没有人敢不听你的。别忘了给我熬药。”九星大喜,心想这伯颜恐怕脑子已经糊涂了。他忙抱拳,生怕伯颜反悔:“大人,尽可以放心。”
出了屋子,带上房门。九星突然看见一个人斜依在院子里的树旁,冷冷的看着自己。九星认出来了,是阿郎。九星没理他,径直从他身边穿过。阿郎猛然一拽刀,闪在他的面前,拦住去路。九星冷冷的说:“你这是什么意思?”阿郎嘿嘿笑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根本就没这么好心来破尸毒,你有自己的目的。”九星直直的看着他,慢慢的说:“你也有自己的目的。”阿郎嘿嘿鬼笑着:“识趣的话,咱俩合作。不然,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处。”
九星笑了:“有意思。听口音,你不是中原人。是扶桑那里过来的?”阿郎点头:“不错。有点眼力。”九星收回笑容:“你想怎么合作?”阿郎说:“你来破尸毒,我负责清理敌人。最后财宝你我二人平分。”九星哈哈大笑:“你有什么本事杀人?”阿郎沉下脸:“那你又有什么本事破尸毒呢?”九星直直的看着他:“要合作,就的先看看本事。我们中原历来就有头名状的说法,要合作就必须义无反顾。”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张道符:“现在伯颜病入膏肓,我很怕他过不了今晚。他如果死了,会非常影响你我的计划。而这两张道符,你去用热水泡开给伯颜服下,会暂时控制他的病情。我直接把药给他,伯颜这个人疑心这么重必然不会喝。而你去代送,他这么信任你,肯定会喝的。你我要合作,总的让我看看你的办事能力。”
阿郎接过道符哈哈大笑:“就这么简单?”随即他脸色一变:“少来愚弄我。这道符如果有毒,那我岂不是要背着杀人的罪名?”九星从他手里把道符又拿了回来:“毒死伯颜,对你我有什么好处?我们还要他控制军队,那么多的士兵将来会非常麻烦。你这么不信任我,咱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
阿郎心想,说的对呀。他赶忙重新又拿过道符:“不是不相信。刚才考验一下你而已。我马上就去煎熬道符。”九星点点头:“我们分头行事。我去押解阿鬼,你去熬制汤药,切记伯颜的性命可全靠你了。”
乐天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虽然疲惫不堪但是身上极为的清爽。他模模糊糊的看见一个女孩子正趴在床头怔怔的看着自己。乐天揉揉眼睛,看清楚了眼前的女孩正是小云,他慢慢的坐了起来。小云赶忙扶住他依靠在床背上坐好。乐天看着小云憔悴的面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去抚动女孩的乱发:“小云,你怎么瘦了?”
小云哭着扎在乐天的怀里:“师哥,你终于认我了。”乐天抚摸着小云的长发:“我只记得自己落入一个墓室里,剩下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时,阿鬼从外面走了进来:“你还好意思问。多亏了小师妹,要不然你这个臭小子早死多时了。”小云一看阿鬼进来了,脸红红的从乐天怀里坐了起来。她低声说:“阿鬼师兄你别说了。”乐天急急的问:“到底怎么回事?”阿鬼一五一十的把过程详细说给他听。听的乐天满身的虚汗。
他看着小云,叹口气:“师妹,我不值得你这么做。”小云撅着小嘴说:“我愿意。你说过要带我去最繁华的都城去玩,你死了谁带我去呀?”乐天一把拉住小云,把女孩拽到怀里,动情的说:“小云,谢谢你。”阿鬼看到乐天恢复了神智,十分高兴。但看到两人在此缠绵,想起自己和温月儿,心下又十分的凄凉。
这时,突然院子里传来嘈杂声。一大队士兵闯了进来,为首的军校进了屋子一看见阿鬼,恶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痰:“他妈的,阿鬼你果然在这。来人那,把这小子给我锁上,打入死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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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士兵张牙舞爪蜂拥而上,用铁链套了阿鬼。乐天和小云都惊呆了,他们反应过来刚要有所动作,士兵们把钢刀给架在脖子上:“你们动一个试试。”阿鬼争辩着:“我犯了什么罪你们要抓我?”军校鬼笑着:“嘿嘿,你最好自己问问上边。我就是按照命令行事,对不起了,给我押回去。”士兵们拖着铁锁,把阿鬼给拽出李家。
陈小元看着阿鬼被锁着远去,不断的顿足。他告诉乐天和小云:“你们俩看家,我去找伯颜,一定要问个明白。”说完,陈小元出门而去。乐天看着小云说:“师妹,我们不能这么袖手旁观。我想今天晚上偷入大牢,去救出阿鬼师兄。”小云点点头:“师哥,我跟你一起去。”两个人商量好了,各回自己屋子穿戴夜行衣和随身武器。
陈小元一路狂奔到伯颜的住所,急急的就往里闯。门口的两个士兵武器一横:“干什么的?”陈小元满脸是汗:“我要见伯颜大人。”一个士兵说:“这不是陈道长吗?你等会,我去通报一声。”
阿郎在厨房里嘱咐厨师把道符用热水熬上。眼看着水逐渐煮沸,道符在水中化为无有,这汤水全是黑色,但幽幽的还往外散发着清香。厨师熄了火,用嘴吹了吹热气:“阿郎大人,你煮的这是什么呀?这么香。”阿郎端起药锅来说:“中药。孤陋寡闻。”说着,他端着出了厨房直奔伯颜的内宅。
阿郎推门进入屋子,屋子里一股臭气扑面而来。阿郎皱着眉头慢慢走到伯颜的床边:“大人,大人,我是阿郎,来吃药了。”从帐帘后面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什么药呀?”阿郎慢慢的掀开帐子,不禁吓了一跳。
伯颜瘦的皮包骨头,满脸的青色。头发几乎全成了银灰色。床上还散发着一种霉烂的气味,真是诡异莫名。阿郎多了个心眼,他说:“九星给你熬制的汤药,我给你端来了。”伯颜挣扎的要坐起来:“快,快喂给我喝。”阿郎放下药锅,把伯颜给扶了起来。伯颜的手紧紧抓着阿郎的手腕:“快喂给我喝。”阿郎低头一看伯颜的手,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整个手已经完全呈墨绿色,指甲奇长,扣在自己手腕上冷的如冰。
阿郎挣脱了他的手,取过药锅,用勺子先搅了两下,为的是散发热量。然后舀出一勺汤药,递到伯颜的嘴边:“大人,请喝。”伯颜缓缓的张开嘴,露出了两颗细长的獠牙,慢慢的喝了下去。阿郎看着伯颜的样子,心里非常狐疑,看他的样子非常像中了某种邪 术。伯颜咋咋嘴:“好喝。我还要。”阿郎又给他一勺,伯颜喝过之后,突然抱住那汤锅:“我要喝,我要喝。”他抢过药锅,张开大嘴,“咚咚”就往嘴里倒,黑色的汤水撒了一身。阿郎看的目瞪口呆:“大人,大人,热,小心点。”
伯颜把药汤喝光,仰天长笑:“好喝,太好喝了。”突然眼珠一翻,“砰”的一声倒在床上再也不动了。阿郎咽了口吐沫,小心的说:“大人,大人。”伯颜面无表情,皮肤僵硬,任何人都能看出这个人已经死了。阿郎用手去探伯颜的鼻息,什么气都没了。阿郎这个恨呀:“上当了。上了九星的大当。这个狗娘养的。”
突然,伯颜的喉头又发出“呵。。呵”的声音。阿郎仔细去看,伯颜突然嘴一张,一股腥臭的绿水喷了出来。幸亏阿郎躲的快,要不非淋一身不可。他站在离床不远的地方,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伯颜。伯颜突然坐了起来,又僵直不动了。
阿郎小心的走到他的跟前,看到伯颜的目光呆滞,就用手在他的眼前晃了一晃。伯颜眼珠子没有任何神采,只是直直的看着远方。阿郎心想,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快走为妙。他这就转身便走,突然感觉到似乎有人拉住了自己裤带。他回头去看,惊的目瞪口呆,伯颜不知何时已经立在地上,墨绿色的手指紧紧的扣住了自己的腰带。阿郎毕竟见多识广,知道这个伯颜可能已经尸变了。
他拽出钢刀,随手一刀劈向那手指。但那手指十分刚硬,刀只是在上面留下个划痕。阿郎无奈,只好解开裤带。突然那伯颜出手如电,霎那间另一只手的手指直插阿郎的脖子。阿郎反应极快,低头闪过。但那伯颜速度更快,手指改插为抓,一把拽住阿郎的脖领。阿郎挣脱不得,飞起一脚踢在伯颜的裆处,伯颜毫无知觉。那只抓住裤带的手,飞了上来一把掐住阿郎的脖子。那手指甲太过锋利,一下就插进皮肤里,阿郎就感觉疼痛难忍,拼了命的挣扎。
伯颜另一只手也掐住了阿郎的脖子,十个手指甲都深深的陷在脖子里。
阿郎气渐渐不够用了,他拼了命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用刀直劈伯颜的手臂,耳轮中就听见“咯”一声,伯颜的右手还真让他给砍断了,大量腥臭的绿水从伤口喷出,流了阿郎一脸。
这时候,门被敲响了:“伯颜大人,陈小元求见。”阿郎一听,来了救星,可是自己的脖子被掐的紧紧的,嘴里什么声音都发不出,干着急使不出劲。士兵等了会儿,听到里面“支支呀呀”的似乎有人在勉强喘着气。士兵又敲了敲门:“伯颜大人,那我让他先回去了。”阿郎情急之中把手中的刀扔到门上“况”一声。外面的士兵吓了一大跳,心想伯颜大人怒了,赶紧走吧。
阿郎听到外面脚步声渐远,知道自己要完了,眼前阵阵的发黑。
士兵出了门,一脸的不快,直嚷嚷:“陈道长,大人不想见你,而且还发了大脾气。快走吧,别惹麻烦了。”陈小元想到阿鬼,咬了咬牙:“大人不见我,我就不走。”士兵一看,拿他也没办法,他爱在那站着就站着吧。
伯颜突然一声怪叫,掐住阿郎陡然跳起。阿郎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死伯颜居然能跳的这么高,两人直接撞破天棚而出。“砰”一声巨响,屋顶的瓦砾碎片落了一地。伯颜掐住阿郎在屋顶上蹦蹦跳跳的直奔后山而去。陈小元正在琢磨怎么才能混进去的时候,陡然听见一声巨响。守门两个士兵也吓的一哆嗦。陈小元眼见着一个高大的黑影在屋顶上蹦跳着远去,他心里一紧,感觉不好,顺着那方向就追了下去。
乐天和小云穿着夜行衣,短衣襟小打扮借着夜色来到了监牢。两个人商量好了,各自行事,牢内相见,遂分开上墙。小云在墙头上暗暗向里张望,只看见几个官兵在院子里提着灯笼来回巡视。她看了一会,找到一处隐秘的角落,准备翻身下墙入内。这时候,她感觉有人在轻轻的拍着自己肩头,小云吓的魂不附体。她回头一看,原来是九星。
九星不知何时也登上墙头,趴在她的身边。小云笑着说:“九星哥,你也来了。”九星笑着点点头:“我也来救阿鬼。是乐天告诉我,你们行动的。我就过来帮忙。”小云低声说:“九星哥,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抓阿鬼师兄吗?”九星摇摇头:“不知道。”小云说:“我估计是跟破解尸毒有关。”九星脸上阴晴不定,幸好晚上小云并没注意到。女孩继续说:“阿鬼师兄是鬼童,我想这之间应该有什么联系。”九星笑着说:“没看出来,你还蛮聪明的。”小云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九星哥。你说过你会破尸毒,你应该告诉伯颜正确破解的方法,不要他们乱抓人。”
九星哈哈大笑:“说的好。那我告诉你,这正确破尸毒的方法,就是抓阿鬼对他严刑拷打。”小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九星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泛着蓝光锋利无比的匕首,小云笑了:“九星哥就是爱开玩笑。我们进去吧。”女孩刚要起身下墙,九星一把摁住她,匕首去势极快“噗”一声扎进了女孩的腰眼。小云低头一看,浑身都是血,她惨笑一下:“九星哥,你。。”九星凑到女孩的耳边,轻轻的说:“我要你死。”说着,匕首拔了出来,照着女孩的胸口又是一刀。
小云睁大了眼睛,死在了九星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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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颜的尸体掐着阿郎的脖子一直奔向后山。此时,月朗星稀,乌鸦声啼。黑夜中的山林里不断刮着阴冷的山风,阿郎双手紧紧抱住掐在自己的脖子上那单臂,想要挣脱出去。可是那锋利的五个指甲深深的扣在自己皮肤里,已血肉模糊。一束月光透过树叶射在伯颜的脸上,伯颜那青色的脸庞显的特别兴奋。阿郎知道一些驱尸的邪 术法门,月光属于至阴,照到已经尸变的尸体身上,尸体会吸收阴气,而法力大增。阿朗现在完全明白过来了,伯颜的尸变的原因极有可能出自九星的那个道符熬制的汤药,这小子好狠,这是要借刀杀人。
伯颜蹦蹦跳跳到了山腰处,把阿郎给抵在一棵树上,它开始仰天长嚎。阿郎看见伯颜仰着脸,鼻子不停的抽动,一股股白气正在进入它的鼻子。阿郎心想,坏了,让这个怪物吸食了阴气,说不定会生吃了我,到时候恐怕更难脱身。他想到这,用力把住伯颜的手臂,丹田一较力,居然慢慢的把那手从自己脖子上给拽了开来。伯颜嘴一张,两颗青色的獠牙露了出来,滚滚绿色的尸气从嘴里喷了出来。它一用力,那手指又插进阿郎的脖子里。阿郎此时已是满身的污渍,有绿色的浓液,有自己的鲜血,狼狈不堪。他渐渐没了力气,难道自己真要死在这了?
这时候,他耳边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你们在干吗呀?”阿郎睁开眼睛,看见一个俏生生的女孩子正举着火把站在不远的地方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和伯颜。这个女孩年龄不大,穿着红色紧身小袄,赤着双臂,下身是短短的兽皮裤子,露着两条白花花的大腿。女孩子一头长长的黑发,脑前是厚厚的刘海,给人感觉清爽可爱。
阿郎一看来了个女孩,顿时泄了气,指望这么个小姑娘来帮助自己简直是做梦一样。他突然有了主意,可以让伯颜的尸体转移视线,去杀这个小女孩,自己就可以趁势逃跑。他用力拽住伯颜的手臂,挣扎着说:“小妹妹,快点过来帮帮忙。”女孩举着火把来到他的近前,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伯颜,吓的脸色大变:“你们。。。你们干吗呢?”话音刚落,伯颜陡然松开了阿郎,单手直扑这个女孩。
阿郎这个乐呀,他摊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准备缓解一下马上逃走。就在这时他眼前出现的一幕简直堪称惊人。那个女孩轻笑一声,轻盈的闪过伯颜的一击,跳到伯颜的近前张嘴朝那尸体一吐,嘴里一大团红色的火球喷了出来,打在伯颜的身上。伯颜身上顿时起了大火,那尸怪叫着,倒在地上不断的挣扎,只不一刻就烧成了枯黑的一截残骸。
阿郎呆呆的看着这个女孩,心跳的厉害,就好像看见了魔鬼一样。这个女孩俯下身子,笑盈盈的看着他:“阿郎,你的任务是不是失败了?”阿郎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知道眼前这个女孩是谁了,他大口喘着气说:“教。。。教主~”女孩收起笑容,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绳,慢慢的缠到阿郎的脖子上,手上一用力。阿郎的脸憋成了深紫色,嘴唇都青了:“教。。。。主”他眼里没了神采,死在树下。
女孩站起身来,眼里冷冷的如寒冬里的冰。这时候,她听见有脚步声由远而近。她手抓树干,身子一纵飞上树梢,藏在浓浓的叶子里。拨开叶子,她看见陈小元背着剑走了进来。陈小元一眼就看见了阿郎的尸体,吃惊非小,过去仔细查看。他翻看了多时,把那脖子上的红绳给解了开来,眼里露出了骇色。
陈小元站起身子,四处看着。眼前俱是黑黑的夜色,偶尔能听到猫头鹰的“咕咕”声。陈小元把红绳收在怀里,慢慢的走出了树林。女孩看着陈小元走远,飞身下树,消失在茫茫的树林之中。
乐天躲开了几道哨岗,潜入大牢。此时,他正匐在房顶横梁之上,屏住呼吸,仔细看着。几个看牢的士兵坐在桌子旁正打着哈欠闲聊。几个牢室里,关着的村民有老有少,唯独没有阿鬼。乐天心下特别焦急,阿鬼师兄被关在哪里?
他翻身下梁,又遁了出来。看看天色不早,只好翻出围墙,再想办法。他脚尖刚一落地,就看见眼前站着一人。吓的乐天好玄没坐在地上。镇定之后,他才看到眼前的这个人是九星。乐天一把抓住九星的手欣喜的说:“九星,你还活着”九星长叹一声:“说来话长呀。乐天,你做的好事!”
乐天一脸诧异:“九星,这怎么说?”九星说:“你夜入监牢,知道不知道太危险了?幸亏是小云告诉我你们的计划,要不然非的出大事不可。”乐天笑了:“九星,好兄弟。你看我现在不也没事吗?”九星长叹道:“你是没事了,可你想过小云没有?”乐天急急的问:“小云,她怎么了?”九星厉声说:“你是不是背着小云和一个金发的姑娘曾经有染?”乐天低头不语,那往事又涌回心头。九星看着乐天,语气和缓了许多:“乐天,小云是个好姑娘。你知道不知道,她非常的喜欢你。可是当她知道你和那金发姑娘鬼混的时候,女孩眼睛都快哭瞎了。”乐天一脸的神伤:“小云呢?”九星长叹一口气:“小云,她走了。她说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乐天听了这话,如五雷轰顶。和小云在一起的快乐片断,点点滴滴的涌上心头。九星拍拍他的肩膀:“乐天,阿鬼的事我来解决。你赶紧把小云给追回来吧。当时,我看小云情绪不是很稳定,真担心会出什么意外。”乐天看看九星,眼里俱是悲哀:“她。。她往哪里去了?”九星说:“我看着她奔了帝皇岭方向,你快点去吧。”
乐天握住他的手:“九星,我以后会好好待小云的。我要。。。我要娶她。”九星一丝笑意露了出来:“我希望,你能把这话亲口对着小云说。”乐天仰天长叹,转身而去,消失在街道中。
陈小元从树林里回到李家。他走进自己屋子,点上油灯,仔细去看那红绳子。看了半晌,他揉了揉疲惫的眼睛。就在这个时候,他看见自己的桌子上多出一张白色的纸条。他拿过纸条去看,上面简简单单的写着一句话:“我去找小云了。乐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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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宝坐在墓室里,看着不远处不断扩散的黑色浓雾,那种莫名的恐慌让他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火把上的火苗烧的越来越没了气力,火光渐渐的黯淡下来。阿宝听到那尖锐的笑声在迷雾中若远若近,他抱住自己的双膝,害怕的双肩抖若筛糠。
“忽”的一声,火苗熄灭了。墓室立即陷入无边的黑暗中,那笑声似乎也消失了。墓室里阴冷之极寒气逼人,阿宝紧紧的蜷缩着。他似乎出现了幻听,耳边什么声音都有,有女人的叹息声,孩子的笑声,还有若重若轻的脚步声。阿宝把头深埋在膝盖里,紧紧的闭上眼睛。他想起小时候被自己爹练胆儿的情景。
深夜,老盗墓人领着自己的孩子来到山中的一处乱坟岗。乱坟岗中到处都是歪歪斜斜的墓碑,大大小小的坟包,四处都是杂草,风一吹犹如鬼哭狼嚎。黑夜中,运气好的话,还能看见星星点点的绿色鬼火,那是人的尸骨发出的磷光。树叶被凄厉的山风刮的“哗哗”直响,猫头鹰在夜风中“咕咕”的乱叫。老盗墓人把自己孩子给捆在一棵树上:“阿宝,今天晚上这里只有你自己。”孩子吓的哇哇大哭:“爹,我怕。”老盗墓人拍拍他的头:“我们家的男孩子都要经历这一关,你爹我小时候也被你爷爷这么练过。你要成为真正的男子汉。”说罢,老盗墓人转身沿着小路下山而去,只留下孩子一个人在黑夜中哇哇大哭。
孩子看见无数的鬼火朝自己涌来,耳边还能听见许多莫名其妙的声音。女人的叹息,小孩的笑声,还有若轻若重的脚步声。孩子嚎的嗓子都哑了,拼命的挣扎,可是那绳子显然过了水,而且打的是死结,任你怎么挣脱只能越捆越紧。孩子感到了无比的绝望,他紧紧的闭上眼睛,浑身抖若筛糠。
阿宝永远也不知道,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还有一个男人正握着拳头忍着泪水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孩子。这个男人就是那老盗墓人。
墓室里的阿宝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突然感觉自己放松了许多。他靠在墙上,睁开了眼睛茫茫的看着那无边的黑暗。这个时候,突然黑暗中“咯”的一声巨响,转而又恢复了平静。阿宝福至心灵,他想是不是墓门打开了?他在黑暗中爬着来到了那响声处。到了跟前,他就感觉到阵阵强风吹来。阿宝这个高兴呀,墓门终于打开了。
阿宝手摸着那门,慢慢的爬了出去。来到外面,隐隐的就有了光亮。眼前还是那条长长的墓道。阿宝沿着墓道一脚深一脚浅的走了出来,走到那三条岔路口,阿宝再也没有胆量走中间那条墓道进入玄宫。他只想快点离开这鬼里鬼气的地方。
爬出墓口,外面天色渐渐放亮,太阳刚刚升起来。树林里是清晨清新的空气,各种鸟兽清脆的叫声。阿宝依靠在树旁大口的喘着气,恍若隔世。他摸了摸怀里的那个小册子秘籍,硬邦邦的还在。这个时候,他听见不远处传来一个人的喊声:“小云。。小云。。。”阿宝心头一动,他慢慢顺着那声音走了过去,闪在树后,仔细的看着。他看见一个瘦瘦脑后扎着小辫的年轻人正用手做喇叭状放在嘴边大声的呼喊:“小云。。小云。。。你在哪?”
阿宝认出来了,是乐天。他“蹭”一下拽出了随身的匕首:“娘的,叫你小子落入我的手里了。”他仔细观察了一下,果然就乐天一个人。乐天喊了一阵,没有任何回音,便坐在一块岩石上低头垂泪,满脸的神伤。
阿宝也不知怎么想的,轻手轻脚从树林里走了出来,握住匕首一步一步来到乐天的身后。他举起匕首,对准乐天的后背“呜”一声就插了下去。乐天一夜没睡,加上心痛神伤,根本就没察觉背后有人。
那匕首去势极快,还带着“嗖嗖”的风声。但就在阿宝举匕首的同时,从不远处的草堆里“嗖”的一声飞出一支利箭。匕首还没等插到乐天,那箭就到了,“噗”一声插在阿宝的前胸,他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再也不动了。
乐天回过神来,低头去看,只见阿宝前胸插着箭倒在地上,他真是吃惊不小。这个时候从草堆里钻出一个人来,这个人身形高大,一身猎户的打扮,手里还提着一张弓。那人来到乐天跟前,倒地就拜:“恩公,再上。小的给您老一拜。”乐天赶忙把他搀起来:“这位好汉,不要多礼。我好像不认识你。”
那人笑的特别爽朗:“恩公,还记得背铜甲尸的张三吗?”乐天笑了:“记得,记得。你怎么跑帝皇岭了?”张三叹口气:“恩公,你有所不知。我自从那次死里逃生之后,就回到了这里的老家张家村居住。现在靠打猎为生,到也自在。只是前些时候,我们这儿不太平,许多村民都不明不白的死在帝皇岭,据说是有个怪物在这驱尸挖土。所以我们村民都到别的地方打猎,最近听说太平了,我就回来看看。没想到碰到了恩公你,而且还看见这小子想杀你。”
乐天看看阿宝说:“算他罪有应得。对了,你在这看没看见一个姑娘?”张三瞪大了眼睛:“姑娘?是不是从外地来的。”乐天心里有了希望:“对,对,不是本地人。是跟我一起来的。”张三眨眨眼:“是不是跟恩公你来的,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村子确实来了个姑娘。”乐天抓住他的手:“张三,她什么样子?”张三说:“她留着长头发,脑前是厚厚的刘海,看上去非常的好看而且很可爱。经常穿着紧身袄子和短短的兽皮裤子,据说是我们村长的远房表妹。”乐天心里一凉,不是小云。
张三说:“恩公,要不你跟我回村吧。我们全家好好招待你,你顺便也看看那姑娘是不是你要找的。”乐天一挥手:“算了,我不去了。谢谢你了,我还要去找我的姑娘。”张三急切的抓住他的手:“恩公,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乐天长笑着,笑声里满是悲伤:“日后有缘,自会相见。”说着,他摇摇晃晃的走进树林,那凄厉的喊声又响了起来:“小云。。小云。”张三看着乐天走远,叹口气背着弓下山去了。
温月儿推开房门,走进屋内,她看见陈小元满眼的血丝,枯坐在椅子上。陈小元看见她进来,说:“月儿姑娘,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温月儿说:“道长,是不是阿鬼哥被抓起来了?”陈小元苦笑:“不但阿鬼。现在连乐天和小云都不知道上哪去了。月儿姑娘,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已经超出我能力之外,总而言之,十分的危险。我总有种不祥的感觉,而且非常的强烈。你还是赶紧走吧。”温月儿低着头,轻轻的说:“道长,我想见阿鬼哥最后一面。”
这时,门被踢开了。院子里站着十几个士兵,一个军校闯了进来:“我们上级有令,可以让温月儿去给阿鬼探监。”温月儿看着那军校:“谢谢了。”军校一闪身:“温月儿,走吧。”
陈小元一把拉住温月儿:“我和你一起去。”那军校冷冷的看着他:“我们上边可没有邀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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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呢?

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生的幸福;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场心伤;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段荒唐;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生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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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呢?

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是一生的幸福;对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场心伤;错的时间,遇见错的人,是一段荒唐;错的时间,遇见对的人,是一生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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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还没更新~~~~~~~~

据说这就是结局了~~

[em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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