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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帖]西双版纳铜甲尸(另一篇我喜欢的小说)

第六十一章
  将军按士兵指引匆匆赶回城里,来到本城最大最豪华的一座客栈。客栈外面已经被军队封锁,任何人不能靠近半步,一看就是有大人物在此下榻。将军走到门前,冲门前的一个校尉拱手:“我是本城的守城将军,叫木忽儿,特来拜见丞相大人。”人都说宰相府里四品官,那校尉谱大了,根本没把这将军放在眼里,语气极为傲慢:“在门口等着。”说完,匆匆上里面报信。不多时,那校尉笑盈盈的走了出来:“木忽儿将军,丞相有请。”
  将军跟着校尉赶到客栈内宅,最里面有个布置极为豪华的小院子,专门接待前来投宿的达官贵人。门口一左一右两个全副武装精明强干的士兵在这把守,一看将军来了,剑出壳:“什么人?”校尉作揖:“这是本城将军木忽儿,来拜见丞相大人。”士兵闪开道路:“他可以进去。你回去吧。”
  木忽儿将军这个汗就流下来了,心想丞相就是丞相,这谱也太大了。搜过身之后,将军给放了进去。院子正对大门的屋子里还点着灯,隐隐有人影晃动。将军直奔屋子过来。屋门前站着一个人,冷冷的看着将军。将军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打扮,紧身的黑色短衣,脑后冲天小辫。此人面色阴沉,一股邪恶之气让人浑身发冷。他正拿着短剑直直的看着往屋子走过来的将军。
  将军刚到门口,屋子里传来一个中年人的声音:“是木忽儿吗?”将军赶忙说:“是我。”“进来吧。”
  将军推门而进。屋子里一个中年大胖子正坐在桌子旁独自饮酒。将军一看,正是伯颜大丞相。将军赶忙下跪:“叔父在上。小侄儿给舅父一拜。”这伯颜,在朝廷里的实力可大了去了,基本上在皇帝皇后跟前说一不二,瞪眼就宰活人。他和这木忽儿将军还连着亲戚,要不像木忽儿这样的废物怎么能一步登天,做了大将军呢。
  伯颜说:“起来起来,自家人,不要客气。”将军坐在伯颜的身旁:“舅父,怎么这么得闲,走到我这里了。”伯颜压低声音:“贤侄,咱是自家人,有什么话我也就不瞒你了。实话告诉你,这次我带军队来,是奉皇后之命办一件秘密差事。”木忽儿好奇:“什么差事?”
  伯颜嘿嘿笑着:“你先看看这个。”他从床头取出一个画轴,掏出一副画,慢慢的给展开。将军一看,惊呼:“哎呀,这是不是前朝范宽的《华山游》?”伯颜笑了:“贤侄,还有点眼力。但这是件赝品。”将军顿时泻了气,心说,赝品你拿给我看什么劲。伯颜继续说:“虽然这是赝品。但它的价值可比那真的贵多了。这件作品,你要看穿它的表面,才能发现它的美。”这小子还跩上了。
  木忽儿说:“小的愚墩。不知其所然。”伯颜说:“这副画一直是被云从龙的后人收藏。”云从龙是元朝时,有名的征南大将军。带兵数年,南征北战。
  伯颜继续说:“自从云从龙死后,云家败落。这不今年他家又犯了事,让朝廷给查封了。这副画就是在云家找到的。这画被皇后收藏,她一直把玩,有一次喝茶时候疏忽,让茶水浸湿了这画,结果在画最下方露出这么一行小字,你看看”将军在伯颜的指引下,一看,果然。画的下方用丹笔写了一行小巧的楷书:“天下宝藏,归于此墓。墓图献于有缘人。”
  将军惊呼:“宝藏?墓穴?”伯颜笑:“不错。估计这云从龙带兵那阵,搜刮了不少各地豪财珍玩异宝。自己死了以后呢,就陪葬而去了。”将军说:“你来,就为了这事?”伯颜说:“不错。根据画中提示,我们已经确定该墓就封存在南疆别里古台的山中。”将军说:“是不是挖墓的人手不够用?我这有的是人。”伯颜摇头:“不,不。这画中还有四句鑯语未破。这四句话就关系到墓穴的确切位置,另外墓中可能机关重重。所以呢我把你叫来,一是路过此地顺道看看你,二是我需要一个能懂墓穴会机关有道行的人来帮我。看看你认识不认识这样的人?”
  将军愣了,随即马上想起一个人。他笑着说:“叔父,这次算你来着了。我这还真有这么一个道行极深的人。”伯颜大悦:“谁?”将军说:“他是个出家的道人。姓陈,叫陈小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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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陈小元很仔细的给阿鬼又重新上了药。然后用铜盆净了净手说:“阿鬼,你就安心养病,问题不大,就是以后走路能簸一点。”阿鬼感觉右脚丝丝冒着冷气,这个舒服劲就崩提了。
  乐天心事重重的呆坐在窗前,一言不发。小云看着师哥的愁模样,自己心里也不是滋味,总想过去好好劝劝,但被陈小元给拦下了。
  这个时候,有人“匡匡”砸门。小云把门打开,霎时冲进十多个铁衣灌甲的士兵,一个个虎目圆睁:“哪个是陈小元?”陈小元擦了擦手:“贫道就是。”
  “锁上”二话不说,过来几个当兵的把铁链子甩的“哗哗”响,就直奔陈小元过来。屋子里的人都愕然。陈小元惊惶失措:“众位兵大爷,这是怎么话说的?”
  “别急着上锁。”门口闪进一个雍容华贵的大胖子来,这胖子派头也太足了,手执山水画的白纸扇,脸蛋子吃的油光增亮,笑盈盈的走了进来。后边跟着是守城将军木忽儿。当兵的一看丞相来了,不敢造次都退下去。将军冲着陈小元师徒说:“你们几个瞎了狗眼了,知道这谁吗?大丞相伯颜,还不下跪?”
  陈小元也不知道真假。都是老百姓,是官就比自己大,该跪就跪吧。师徒几个给伯颜下跪,伯颜一摆手:“免了,免了。陈小元,听说你是个道士?”陈小元说:“小的从小就入了道家,跟着师父学习茅山术。”伯颜说:“茅山术里,有没有看风水这一项呢?”陈小元犹豫一下:“有。”伯颜说:“好。今天呢,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看,看看你的眼力怎么样。看好了,赏银1000两。给我拿来。”
  那个紧身短衣,扎着冲天小辫的男人从背后摘下画轴递给伯颜。伯颜扫了一眼屋子:“闲杂的人都出去。”士兵们都走出房门,那个扎着小辫的男人也走了出去,倒带房门。伯颜慢慢把画给展开:“陈道长,你来看看。”
  陈小元一看此画,顿时心跳的厉害。他极力压抑住自己的情绪:“看不出。这好像是副山水画。”将军说:“废话,瞎子都知道是山水画。让你看看这画里面有什么奥妙没有?”陈小元装傻充愣:“奥妙?不知道。看不出来。”伯颜看到乐天的脸色大变,心下胡疑:“真的不知道?”陈小元笑了:“大人,真的看不出。”伯颜点点头:“也罢。木忽儿,你把阿郎叫进来。”阿郎就是那个梳着冲天小辫的男人。
  阿郎从屋子外走了进来。伯颜笑着说:“道长既然不知道,我也就不为难了。阿郎,把那个女孩给我拿下。”众人还在惊愕之中,阿郎身形极快,跳到小云跟前,照她的腋下就是一戳,小云软软的倒在阿郎的怀里。乐天急了,拽出匕首就要玩命。
  阿郎手里的短刀已经出鞘,压在小云的脖子上。小云软软的,眼里浸着泪水。伯颜说:“道长,既然看不出来,那我只好把这个女孩充军。我手下的弟兄们有好些日子没看见女人了。”
   陈小元无奈:“好吧。你让那人放开小云,我就说。”
  伯颜一使颜色,阿郎放开了小云。
  陈小元说:“这是一张墓穴指示图,标记的是一处主陵的位置。从这画来看,下葬的人不简单。丞相,不管你愿意不愿意听,我都要说一句,这个陵最好不要动,否则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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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伯颜笑着说:“有没有后患,这不是你关心的。你就给我好好看看,这墓穴到底埋在哪?应该怎么进?这画上有没有什么提示没有?”陈小元一抱拳:“大丞相,我跟你交个实底。这副画也仅仅只是一张指示图,标记着墓穴的大概位置。而且,它所标记的这个位置是真是假,还不为可知。我从这画上确实难以判断。”伯颜摇摇纸扇:“如果让你实地考察呢?”陈小元汗下来了:“这个。。。。”
  伯颜说:“别这个那个的了。关于这墓穴的大概位置,我们已经查出在南疆别古里台。明日咱们就启程赶奔那里。这副画就给陈道长你留在这,好好琢磨琢磨。另外,如果你们当中有谁透漏这个信息,稍有差错,满门抄斩。走。”伯颜和大将军木忽儿大摇大摆的走出房门。房门外面留下四个虎背熊腰全副武装的士兵把门给封住,什么意思这是,就是把师徒几个给软禁起来了。
  陈小元捻着胡须:“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
  阿鬼在床上仔细看着这副画说:“师父,我怎么看都看不出是张地图来。”陈小元说:“这副画如果是我第一次看见,我也很难知道。”乐天惊叫:“师父,你知道这个墓葬?”陈小元把画给展开:“当年我和刘一道同在山上学艺。我俩有一次在一位高官家里镇宅看风水,就看过这副画。这位高官对此画只知皮毛不知其所以然,当时遮遮掩掩的想让我和死去的那刘一道给破解一下。可惜的是我那时道行还浅,也没看出来。”乐天语气有些反常:“那刘一道呢?他看出来了?”
  陈小元摇摇头:“也没有。不过关于这墓葬的来历,我倒是有所了解。这座墓陵是属于征南大将军云从龙的,据说这墓里收藏里许多珍贵的随葬器物。最传奇的一种说法,说是有一种天下第一的珍宝就藏在他的棺椁里。这么多年了,估计也有许多盗墓贼在打主意,但是我行走江湖这么长时间,还没听说这墓被盗过。”乐天汗下来了:“这墓就这么难盗?”陈小元说:“你们知道不知道三国曹操的七十二疑冢?”三人摇头。
  陈小元说:“据传说,三国曹操死后怕有人盗了自己的墓。就在全国为自己修建了七十二个假坟。当年曹操出殡之时,有八口棺材同时沿着八个不同的城门出城,就是让人猜不到哪一口是真的。这云从龙的墓也如此,现在谁也不知道主陵位置在哪里。这墓有四大守护陵,这些守护陵一是混扰盗墓人的视线,二是顾名思义,守护着真正的主陵。挖开任意一个守护陵,都凶险无比。”
  乐天喃喃自语:“原来是这样。”陈小元疑惑的说:“乐天你也知道?”乐天犹豫了一下,缓缓的说:“当年,当年我和九星挖开了一座守护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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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小云和阿鬼同时惊异的看着他。陈小元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乐天汗都下来了“扑通”一声给师父跪下:“师父。都是徒弟当年不懂事。这件事已经折磨了我很多年,而且还害的九星死了都不得安息。”陈小元非常严厉:“乐天,你知道的。我们学道之人,最记恨偷盗奸邪之徒,尤其是盗墓,不能让死者安息,这是损阴德的事。也罢,乐天你走吧。为师就当没你这个徒弟。”
  乐天泪如雨下,跪在地上深深的埋着头:“师父,那都是徒弟年轻时候不懂事。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活在巨大的阴影里,只有跟在师父身旁,我才感觉轻松许多。师父,你不能不要我。”小云也给陈小元跪下了,哭着说:“师父。不能让师哥走。”阿鬼也从床上挣扎着要给师父下跪。
  陈小元一看,罢了。他沉着脸说:“乐天,你要一五一十的把以前经过都告诉我。”乐天点点头,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陈小元说:“你起来吧。我们先看看这图,等到了南疆之后,做到心里有数。为师是不会任由这些人糟蹋古墓的。小云,你取一张宣纸给我。”小云在屋子里拿过一张宣纸,交给陈小元。
  陈小元慢慢把宣纸铺在画上,很仔细的码着:“当年,我只是听师父说过这种方法,今天终于有机会尝试一下了。”他慢慢的把宣纸完全帖在画上。这副山水画的一些墨迹立时被宣纸遮住看不见了,而有一些笔迹则透过宣纸清晰可见。现在整副画再一看,山川河流俱在,而且一些位置上都做了特别标记。
  陈小元手捻须髥:“如果做此画之人就是那下葬之人,此人可真是不简单。”阿鬼说:“师父,徒儿愚敦,怎么看不出来呢。”陈小元说:“咱们道家最注重阴阳与平衡,研究的是天和自然的秘密。何为阴阳?你们看这墓穴的指示图,下笔有粗有细,有急有缓,有直有弯,阴阳相配的极为呼应。这不但但是一张图,更重要的是这作画之人透过自己的笔法向我们透漏了一个信息。”
  小云看的蛮有兴趣,女孩的好奇心激发起来:“什么信息呀?师父。”陈小元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还的细细琢磨琢磨。”
  
  第二天一大早队伍正式启程。伯颜这次带的人马浩浩荡荡看不见头儿。陈小元师徒几个除了阿鬼脚伤未愈走不了路单独坐车以外,其他人都被夹在队伍中间。师徒几个旁边都是手持利刃的彪形大汉,眼珠子一眨不眨的就看着师徒几人。伯颜有令,要是这几个人跑了,看守的士兵全家抄斩。这几个士兵眼珠子瞪的有鹅蛋那么大个,就瞅着这几个人。
  队伍往南开赴了一个月,终于来到了南疆的别古里台。别古里台是个三面环山的县城。老百姓一辈子上山打猎,从没看见过这么多的士兵。伯颜按照已有的信息指示,把自己的兵安营驻扎在别古里台的天水镇附近,自己领着一干亲身护卫队带着陈小元师徒走进天水镇。
  天水镇镇长是个蒙古族人,叫哈察儿,亲自带着镇里四个处士出来迎接。处士是什么呢?就是镇里德高望重的前辈。这几个处士都是南人,南人就是前朝南宋统治区域的汉族人。伯颜下榻在镇里最高规格的宾馆里,布置停当之后,伯颜叫过哈察儿和几个处士:“你们镇里南人姓什么的居多?”一个老年汉子老老实实的说:“李姓居多。”伯颜说:“你叫什么名字?”汉子说:“报告大人,小的叫李荣。”伯颜说:“李荣呀,你把你们镇的李氏族谱给我拿来。”李荣这汗当时就下来了:“报告大人,这族谱动不得,现在正封在我们镇的祠堂里。任何人都不能随便动。”
  伯颜大怒:“他妈的,你们这帮臭南人,规矩真他妈多。你拿不拿?不拿我平了你们的祠堂,用你们先祖的主牌修茅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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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镇长哈察儿跳过来“啪啪”二话不说就扇了李荣两个嘴巴:“你怎么废话这么多,让你去拿你就去拿。”伯颜叫过两个护卫队的士兵:“你们俩跟他一起去,耍一点花招,斩立决。”两个虎背熊腰的士兵领了命令,把李荣推推搡搡出房门:“快领我们去。不然宰了你。”
  李荣无奈,带着两个兵去了祠堂,取出族谱。伯颜拿过族谱细细的翻阅,几个处士一起说:“大人,看完之后能不能完璧归赵?这族谱是我们李氏家族的传家之物。没了这个东西,我们这一族系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伯颜翻翻已经发黄的族谱,没说话。哈察儿呼喝:“大人看你们族谱,是瞧的起你们。这么多废话,都滚。”几个处士神色凝重的摇摇头退出了房门。伯颜看了一眼哈察儿:“你也出去。”哈察儿也走了。
  只剩伯颜一人,他把族谱翻到最后一页,果然在页脚处写着二句诗词。伯颜感觉特别兴奋,他喃喃自语:“那人说的果然不错。鑯语的最后两句果然在这里。”他合上族谱,走出房门叫上护卫队直奔李荣的家。
  陈小元师徒在镇子里暂居在李荣的家里。李荣也算是本地大户,住的大宅子,空闲房屋较多,住几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陈小元正在宅堂里和李荣的家人闲聊,就看见李荣愁眉不展的走了进来。陈小元说:“老人家有什么为难的事?”李荣愁眉苦脸:“那个大人把我们李氏族谱给拿走了。”乐天疑惑:“他拿你们族谱干什么?”
  话音刚落,伯颜从屋子外带着人进来。看见陈小元,笑着说:“陈道长,那画看的怎么样了?”陈小元摇摇头:“没什么进展。”伯颜说:“我今天特意来,想跟道长探讨一下诗词。”陈小元皱眉:“诗词?”
  “不错。陈道长,你给我解释一下。角鼓雄山野,蛇龙入凌山。流高润沙漠,溅血染锋芒。”陈小元神色未定,浅浅的一笑:“不懂。贫道早年出家,对于诗词一窍不通。”伯颜点点头:“好。不懂最好。你去把哈察儿给我叫来。”一个士兵领命出去了,一会工夫把哈察儿叫来,伯颜说:“从今天开始,你们镇子里凡是年满14岁以上的汉族男人全部充军,给我挖山。陈道长,你听明白了,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所有的男人必须每天不停的给我挖山,直到找到我想要的为止。”
  哈察儿领命之后,这个派头足了:“马上就办。大人,这两个人是不是也充军?”他一指乐天和阿鬼。其时,阿鬼的脚伤经过修养已近痊愈,就是走路颠簸。伯颜看看:“一起干,这么精壮的男人怎么能留着。”乐天刚要发作,陈小元暗暗摇手。
  伯颜带来的士兵和哈察儿一起,拿着花名册挨家挨户的抓壮丁。真是大人哭小孩闹。有一队人马专门开到李荣家里,把李家的男人全部上锁带走。陈小元暗暗嘱咐乐天和阿鬼:“我让你们两个去是有原因的。这次伯颜搞的声势这么大,江湖上必然已经传开。我估计已经有盗墓高手混进镇子里,你们俩去长点心眼,好好看看,做到心里有数。”乐天这才恍然。
  汉族士兵和镇子里的汉族男人全部编排成队,布满了周围的山林。一人拿着一把铁锨,顶着烈日光着膀子“忽忽”挖着。蒙古族士兵一人提了一条鞭子,四处巡视,哪个偷懒,伸手就打。这一上午就昏过去好几个体衰年老的。
  伯颜坐在山腰中搭建的凉棚里,舒舒坦坦的翻看那幅画的副本,左右不得其解。这时候他听见有个清脆的女孩声音:“大人,你喝点茶吧。”伯颜抬头一看,面前俏生生的站着一个漂亮丫头,虽然身上穿的是有些破旧的老百姓衣服,但依然挡不住的俏丽和可爱。伯颜心情大悦,他看见女孩手里端着茶壶茶碗,觉得很有意思:“你是?”
  女孩笑着说:“我是镇里的村民。我叫月儿,听说大人在此开山,特来慰劳一下。”伯颜哈哈大笑:“你是哈察儿派来的吧。这小子还真有点鬼心眼,也罢,丫头我就喝喝你的茶。”女孩把茶给满上,递给伯颜。伯颜一口下肚,茶香四溢浑身舒爽,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女孩说:“大人,我给你扇扇风吧,大热的天。”说完用自带的扇子站在伯颜后边扇风。伯颜这个美劲就崩提了:“这个丫头不错。”
  离伯颜不远正在干活的乐天碰了碰身边的阿鬼,他指给师兄看那个女孩。阿鬼看见女孩站在伯颜身后,边扇风边全神贯注的看着伯颜手里的画。阿鬼点点头:“这是个贼。”乐天说:“师兄。师父说的不错,伯颜这一搞必然引得无数盗墓高手前来。”阿鬼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子,手中暗暗发力。石子被阿鬼弹了出去,去势极快。“啪”一下打到女孩的膝盖窝,女孩正扇风呢,一个不留神,被打的好玄趴在地上。
  伯颜看女孩蹲在地上,疑惑着说:“丫头,你怎么了?”月儿从地上站起来,脸色绯红,知道自己遇到高手了。连忙说:“大人,我身子有些不太舒服,先行告退。”伯颜还有点恋恋不舍,要是平时他早把这样漂亮女孩抓回府里快活去了。但是今天他的心思没放在作乐上,他一点头:“好吧。快快回去休息。”
  女孩胡疑的四下看看,没发现可疑之处。摇摇头下了山。
  挖山队伍一直干到黄昏,这个时候突然有人喊:“呀,我挖到什么了?”大家聚过去一看,土里露出半截墓碑。只能看见那墓碑上露出头四个红色大字:“征南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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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伯颜分开人群仔细来看,果然有一座大理石墓碑。他压抑着颤抖的声音说:“挖,继续给我挖。”众人开始沿着墓碑所在地的附近开始挖。伯颜告诉手下一个士兵,快去把陈小元给找来。
  阿鬼和乐天互相对视一眼,站在旁边冷冷的看着。不大一会,陈小元匆匆赶来。两人一看师父来了,赶忙上去迎接。陈小元沉着声说:“找到墓碑了?”两人点点头。
  伯颜一看陈小元来了,得意的“哈哈”大笑:“陈道长,没有你在。我照样挖出了我想要的东西。”陈小元大喝:“别挖了。”这些人都停了下来,看着他。伯颜怒了:“陈小元,你这是干什么,你还想不想活了?”陈小元说:“大人不要见怪。这个墓凶险无比,机关重重,就这么挖恐怕会把墓给破坏,导致塌方,到时候再好的东西你也拿不出来。还不如让我先看看。”伯颜点点头:“好。陈道长,就信你一次。都别挖了。”
  人们从坑里跳出来,此时这座墓碑已经见了根。陈小元来到墓碑跟前,蹲下身子,拿起一块土粒放在鼻子下闻闻,眉头紧缩。随即又拿起一把土,仔细闻着,用舌尖又舔了舔。他站起身来走到伯颜跟前:“大人,这墓里恐怕充满了毒气。如果擅自闯入,十分的危险。”伯颜狐疑的看着他。
  陈小元说:“我刚才闻过此墓表层的土,发现这土中含有大量的水银味道。很可能下葬之人,在墓内灌注了大量水银。这水银时间一长,必然挥发,所以墓中有剧毒。”伯颜摸摸胡子:“这个。。。,那你说怎么办?”
  陈小元看看天说:“大人,这样吧,今天天色已晚,做什么也不方便。等明日早晨再说,我回去也想想办法。”伯颜点点头:“也好。”随即他让副官派了几个人晚上在墓周围看护,其他人都撤了。
  回到家中,阿鬼问陈小元:“师父,下一步我们怎么办?”陈小元摇摇头:“不知道。这墓一开,不是大福就是大祸。按现在来看,大祸的可能更大。阿鬼,你今天晚上和乐天去那墓看看,为师怕有事发生。”两个人点头。
  很快到了定更天,打更的声音遍布镇子里的大街小巷:“小心门户,提防失火。”大街上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有。
  晚上开始起风了,阴风刺骨。守墓的几个士兵吹的是遍体生寒,兵甲抱着长矛蹲在地上,嘴里骂骂咧咧:“白天干一天活了,晚上也不让休息。娘的,还的伺候这个破墓碑。把我惹火了,给它推了。”兵乙挺讲究这个:“你嘴里干净点,不要对亡灵不敬。”兵甲吐了口痰:“屁。都说鬼怕恶人,我就是恶人,你让它来。看我怎么收拾它。”
  兵乙没说话,看着他摇摇头。这时,兵乙脸色突然剧变,兵甲看他脸色不对劲就问:“你怎么了。。”话音刚落,就觉得自己脖子一凉,随即巨疼,锋利的匕首之刃一闪而过。兵甲的尸体栽倒在地。兵乙刚想叫,一把利剑穿心而过,那血喷出多远去。三个黑衣人冷冷的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为首的是那个扎着冲天小辫的男人,他冷冷的说:“现在看你们俩的了。“
  另外两个黑衣人,一胖一瘦,手里都提着小巧的铲子。那胖子把土抓起一把闻闻说:“那臭道士说的不假。这墓里果然都是水银毒气。阿宝,把羊皮袋拿来。”那叫阿宝的瘦子拿过两个羊皮口袋,递给胖子一个。胖子说:“墓门一开,你我就只能用羊皮袋来呼吸。”阿宝说:“哥哥,你放心吧。这活也不是干过一回两回了。”
  两个人开始很仔细的铲土。那冲天小辫的男人站在不远处借着月光冷冷的盯着这两个人。那胖子铲着铲着说:“找到了。”他一用力,“哗啦”一声,表层的土陷进去一个坑。一股阴风顺着坑口“忽忽”往外冒。那瘦子带上羊皮口袋,点燃火石,把头凑进洞口往里看。看了一会,缩回头冲着胖子一点头,意思可以进了。两个人“嗖嗖”身形一闪跳进坑内。
  墓穴不远处的树林里蹲着一个人,藏在树枝之中,借着月光仔细看着。这个人看到那一胖一瘦先后跳进墓穴,暗暗起急:“让这两小子抢了先。”月光照到这个人的脸上,那有些脏脏的小脸掩饰不住的俏丽和可爱,正是白天敬茶的月儿。
  月儿一直蹲在地上看。时间一点点过去了,这两小子还没出来。月儿又暗自高兴:“让这两个人先当当开路先锋,也是不错。估计这两人此刻已死在这墓里了。”又过了会,就听见绳索响动,只见那个瘦子顺着绳子爬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个东西,上来之后,他居然把绳子给收了,那胖子根本就没上来。月儿皱着眉头:“难道那瘦子黑吃黑,吃了独食?”
  那个扎着冲天小辫被唤做阿郎的人,接过那瘦子怀里的东西,仔细一看,脸色大变:“混蛋,你怎么把这个东西给弄出来了?没看见云从龙的棺椁?”那瘦子咧开嘴想哭:“我和我哥根本就没走太远,里面全是蛇,我哥哥,他。。他被咬死在里面了。”阿郎恨恨的说:“你们两个废物。这个东西你自己留着吧,明天晚上再来。”
  两个人匆匆而去。月儿看两人走远,她从树后转了出来,走到墓坑前。往墓里扔下一枚石子,不多时“况当”一声。月儿心里有了数,也带上羊皮袋,放开绳子,跳进墓内。
  到了墓里,就感觉阴气森森,遍体生寒。月儿点开打火石,这一开不要紧,借着火光,她是大吃一惊。举目四望,墓室里密密麻麻全是带着黄色和绿色花纹的蛇,地上天棚上到处都是。墓道就在墓室的另一方,不越过这蛇阵根本就过不去。黑黑的墓道刮着冷风伸向远方,象一张大嘴一样准备随时吞噬任何东西。
  月儿皱着眉头,取出随身携带的雄黄。据说这个雄黄专门克蛇,当年白素真就是喝了雄黄酒才变回原形,吓死了许仙。月儿小心翼翼的往前走,走了没多远,就看见那胖子的尸体横窝在地上,尸体上盘踞的全是蛇。月儿感觉特别恶心,想吐。这时候,她突然感觉脚跟一疼,心想坏了,我被咬了。
  她低下头一看,果然一只蛇吐着舌信从她身边滑过。月儿马上就有了反应,头晕的厉害。她三步两步跳回绳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着绳子爬了上来。刚出坑口,就晕死过去。
  这时沿着山路上来两个人,正是阿鬼和乐天。一看墓旁昏死一个人,赶忙过去查看。乐天一看惊叫:“师哥,是那个女贼。”阿鬼用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捏了捏脉搏:“不好,她中了毒。”乐天说:“师哥,我们救不救她?”阿鬼说:“救。”随即他一附身把月儿抱在怀里:“我们赶快回师父那。”
  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大喝一声:“别动。”霎时间,灯油火把,梁子油松,把周围照成白昼。火把下,伯颜的脸都变色了,他看了看死的那两个士兵说:“你们俩真行。幸亏有人告诉我,让我提防晚上来盗墓的。果然让我抓着了。陈小元呢?你们师父就不是个好东西,指使徒弟来盗墓。他妈的哩,来人呀,把这两个人给我斩立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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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旁边的刀斧手接到指令,喊了声:“是。”提着刀过来就要行刑。乐天大吼一声:“慢!大人,这里有误会。我们是刚到这里,你看我们一无工具,二是身上这么干净,怎么可能盗墓呢?”伯颜说:“废话,工具让你们给藏起来了。”乐天笑了:“我们都不知道你会来,怎么能提前藏工具呢?我和我师哥又不会未卜先知。”伯颜气急败坏的胡说八道:“你们学道的就会未卜先知。”乐天笑着说:“那我们会未卜先知,怎么会被你抓着呢?”伯颜一时语塞。
  月儿在亮如白昼的火把下,有些恢复了神智,她挣扎着说:“蛇,蛇。盗墓的。。。的人,不。。不是。他俩。”伯颜一看,认出了月儿,看她冷汗直冒,浑身发抖,样子楚楚可怜,心里也不忍:“丫头,你怎么晚上跑这溜达了?你看看,被蛇咬了吧。”你说这人是不是混蛋吧,哪个女孩晚上没事跑坟堆里溜达。
  阿鬼看出伯颜对这个女孩的喜爱,沉声说:“大人,你就是不信我,也该信这个姑娘的吧。盗墓者另有其人,再说这个女孩已经身中剧毒,如果你还这么耽误的话,她命在旦夕。”伯颜想想,也罢:“我告诉你们俩,这件事没查出以前,你们俩嫌疑最大。记住了,以后没有我的指令,谁也不准靠近这墓一步,抓着就杀。来人呀。”副官过来:“大人,什么事?”伯颜说:“现在开始,调集军队封锁天水镇方圆20里地,再派重兵日夜守护这座墓。就是放进一个鸟来,你也提头来见我。”副官喊了声:“是。”领命而去。
  伯颜看了看阿鬼和乐天:“要不是有这个丫头在。你们俩今天晚上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你们马上去解救这个丫头,要是治不好让她死了,你们俩二罪罚一,凌迟处死。滚”乐天和阿鬼就算是捡条命。
  阿鬼抱着女孩月儿,乐天在旁边相随,三人下山。山路崎岖,阿鬼脚又不方便,一踮一簸的,把昏迷的月儿又给弄醒了。月儿迷迷糊糊的看见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挣扎着:“你放开我。”说着用拳头无力的打着阿鬼的前胸。阿鬼耐着性子说:“这位姑娘,你已身中剧毒,我们是带你疗伤的,你放心吧,我们不是歹人。”月儿眼泪都流下来了:“死瘸子,你放开我。我不要跟你去疗伤。”阿鬼头一次被人唤做是瘸子,心里咯噔一下。他笑了:“对,我是个瘸子,今天我这个瘸子偏要带你这个女贼去疗伤。”月儿无力的挣扎着又昏了过去。
  到了李荣的家来到陈小元房内,陈小元此时还没睡,正在油灯下看着书等阿鬼和乐天的消息。这时,他看见两个徒弟推门而进,阿鬼还抱着个女孩,他眉头就紧缩起来:“出了什么事了?”阿鬼把月儿放在床上说:“师父,这个姑娘就是跟你说起过的女贼。估计她晚上去盗墓,被毒物咬伤中了剧毒。”陈小元说:“你们做的对。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算是个万恶不赦之人,能挽救的我们也不能放弃。乐天,你把小云叫来。”乐天知道什么意思,人家一个大姑娘中了毒,而且还不知道伤在哪,三个老爷们检查起来实在是不太方便。
  一会儿工夫,小云跟着乐天进了房。陈小元说:“小云,这位姑娘身中剧毒,你给检查一下,看看她伤在哪?你们两个臭小子,跟我出来。”三个男人出了房门。乐天说:“师父,你看这姑娘伤势如何?”陈小元摇头:“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是这个姑娘面有虚汗但还冷的浑身哆嗦,明显内寒外热,寒热交迫,危在旦夕。恐怕是熬不过这两天了。”正说着呢,小云从屋子里出来:“师父,我检查出来了,她的伤口在脚上。”
  床上的月儿已经开始说胡话了:“冷,好冷。”但脸上全是豆类大的虚汗,嘴唇白的宛如死人。小云已经给她铺了几床被子,但那月儿依然喊冷。陈小元把女孩脚上伤口处的黑血挤出,用鼻子闻闻,长叹一声:“原来这墓里如此的凶险。”阿鬼问:“这姑娘是被什么咬到的?听她说,好像是被蛇。”
  陈小元说:“不错,是蛇。如果我猜的不错,这是百花蛇。”其他三人一起惊叫:“百花蛇?”陈小元点点头:“这种蛇据传说身上有一百种花纹,但主要是以黄色和绿色为主。此蛇产自西域,从破蛋而出之时就用水银养喂,所以大了以后身有剧毒。西域下葬的风俗里,一般都用此蛇为护陵毒物。”
  阿鬼急忙问:“那还有没有救了?”陈小元点点头:“有到有。恐怕很难,必须要帝皇蝎的蝎毒来做药,以毒攻毒,方可治愈。可这种蝎子也产自西域,这个姑娘命也就在这两三天里,所以我说很难。”众人无语。
  月儿神智已经完全昏迷,还时不时的呕吐,床上地下全是腥臭发黄的呕吐物。徒弟三个捏着鼻子给她清理脏物。陈小元看看天色见亮说:“都去休息吧。让她一个人躺会。”四人就要往外走。在床边,皱着眉头看着月儿的阿鬼摇摇头,转身也要出屋。
  这时,月儿的手突然飞起一把抓住阿鬼的手腕,那冰冷的女孩手寒透了阿鬼的心。阿鬼回头看女孩,月儿依然昏迷,这个手怎么出去的,恐怕她自己都不知道。月儿闭着眼睛,微弱的说:“不要,不要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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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阿鬼怔住了,自己的手腕正被女孩紧紧的握住。屋子里静悄悄的,其他的人都无语的看着阿鬼和月儿。阿鬼轻轻挣开女孩的手,走出房门。清晨的空气十分干爽,阿鬼大口的喘着气,他看着陈小元说:“师父,那个姑娘真的没救了吗?”陈小元摇摇头:“找不到帝皇蝎,恐怕很难。”小云这个女孩心思比较缜密:“师父,要不我们问问李荣李老爷子,他在此地居住多年,经常上山打猎,或许能所有耳闻。”陈小元抱着一线希望说:“好吧。”
  此时,李荣一家都已起来,女人们开始洗漱做饭。李荣和二个儿子还有小孙子正在客堂里喝茶说话,看见陈小元带着几个徒弟进来,连忙施礼:“道长,休息的怎么样?”陈小元一作揖:“非常舒服,多谢收留。”李荣笑呵呵的捻着胡子:“不要这么客气。”陈小元说:“李荣,我跟你打听一件事物,不知道你听说过否?”李荣说:“道长请讲。”陈小元说:“帝皇蝎,你听过没有?是蝎子的一种。”李荣摸着胡子沉思半晌:“我在此地住了大半辈子,几乎是天天上山打猎,算是个老猎户了,可是我从没听说过有什么帝皇蝎。”
  陈小元取出他在宣纸上所画的帝皇蝎给李荣看,李荣看了半晌,一摇脑袋:“从来没见过。”几个人心情冰到了极点。
  这时,李荣的孙子小乐说话了:“爷爷,你忘了帝皇岭了吗?”李荣的孙子李乐是个八九岁的小孩子,但是陈小元就发现这个孩子出奇的聪明,眼神清澈见底,有着同龄孩子没有的灵性和沉稳。陈小元刚看到这个孩子时候就跟李荣说过,这个孩子长大了以后不简单。
  阿鬼就像溺水者看见了稻草一样,赶忙问小乐:“这帝皇岭是怎么回事?”李荣说:“别听小孩子胡说。我从来没听过帝皇岭有什么帝皇蝎,它俩也只是碰巧同名而已。帝皇岭在离这五十里的黑风山中。那个岭特别险峻,野兽颇多。我们这的人很少去那,我到是去过几次,只是从来没见什么帝皇蝎。”
  阿鬼沉声说:“只要有一线希望,就要去试试。”陈小元说:“也罢。救人一命,值得冒险。”阿鬼说:“师父,我要去那帝皇岭走一遭。”乐天说:“师父,师兄脚不方便,还是我去吧。”陈小元沉思了一下说:“还是阿鬼去吧。阿鬼,你记住了这个姑娘的命就在这两三天内,你快去快回不要耽搁。”阿鬼想起个事来,惊叫一下“不好”。李荣好奇的问:“怎么了?”
  阿鬼说:“天水镇方圆20里内,伯颜已经派重兵把守,不让人出不让人进。这怎么可好?”李荣说:“阿鬼道长如果真要去帝皇岭,我可以提供一条隐秘的山路。这条路是我自己这么多年踩出来的,没有人知道。”阿鬼详细问明白了去路,李荣又画了张地图给他。阿鬼带上必用之物辞别了众人,从后门出匆匆而去。
  乐天看着阿鬼的背影逐渐消失问陈小元:“师父,为什么不让我去?”陈小元笑着说:“这个姑娘和阿鬼之间有着极大的渊源,解铃还须系铃人。”小云特别好奇问师父:“什么渊源呀?”陈小元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一切自有天定。”
  众人刚往回走,伯颜带着大队人马赶到:“陈小元呢,让他滚出来见我。”陈小元从后门走入客堂:“大人找我何事?”伯颜说:“一会儿你跟我去挖墓。我今天非要看个结果不可。”陈小元说:“大人不可。这墓内危险重重,在没有任何措施保护下,就冒然入内太过冒失了一点。”伯颜说:“你少来这一套,今天我就要下墓。你是不是不愿意吧?不愿意也好,我让镇子里男女老少排着队一个个给我往里进,不是有危险吗?我就要用他们往里填,然后我再踩着这些贱民的尸体进墓。哈察儿。”哈察儿在伯颜身边:“大人,在。”“拿上花名册,开始点人。先从李荣家开始。”“是”过来一帮士兵就开始给李荣一家上绑。
  陈小元暗咬钢牙大吼一声:“别动他们,我跟你下墓。”伯颜示意士兵让出一条路来:“请吧,陈道长。”陈小元让乐天拿上必用的东西跟着他,他又嘱咐了一下小云,让小云留在家里好生看管月儿。都布置停当了,陈小元带着乐天跟着队伍来到山中古墓。
  陈小元来到墓坑前,深吸了一口气,把头伸进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心里就突突的跳成了一个。举目四望墓室内全是密密麻麻的白花蛇,许多蛇都缠绕在一起,凶恶的吐着舌信。陈小元探出头来对伯颜说:“大人,用火烧吧,里面蛇太多。”
  伯颜吩咐一声让士兵准备了干草枯枝和各种火器,士兵们把已经点燃了的干草和枯枝往墓坑里扔,大火瞬时腾腾而起。足足烧了能有半个时辰,陈小元不再让士兵往里填柴了,火苗子慢慢平息。墓坑里一阵恶臭。
  陈小元觉得差不多了,让乐天带着必需之物,拿上羊皮袋两人放下绳索飞身跳入墓里。
  瘦子阿宝正坐在屋里看着地上那个从墓里盗出之物,想起自己那已经死在墓里和自己患难已久的胖哥哥,脸上掩饰不住的哀伤。这时门一开,阿郎从屋子外走了进来。
  阿郎短衣襟小打扮,手里还拿着一把小臂长短的精致钢刀,此刀非常独特,两边开刃,锋利无比。阿郎看见阿宝在发楞,冷冷的说:“你们中原人就是这么无能,死个把人而已,就这么萎靡。”说完,他取出一张白绒布开始精心擦拭自己的那把刀。
  阿宝说:“伯颜到现在还不知道你的身份?”阿郎嘿嘿笑着:“他知道的那一天,就是他死的那一天。不过我现在要马上去解决一个麻烦。”阿宝说:“你说的是那个被蛇咬的女孩?”阿郎说:“不错。昨天晚上咱们三人盗墓,那个女孩尾随其后很有可能看见了我的长相,这是个大麻烦。”阿宝惊叫:“你要。。要去。。”
  阿郎点点头:“不错。我马上就去杀了她。”阿宝说:“你这样冒然出击,会暴露身份的。再说那个女孩已经身中剧毒,也就这一两天内就交待了。”阿郎冷冷的说:“你们中原人就是这么优柔寡断,才被我们打的落花流水。”阿宝悻悻的看着他。阿郎继续说:“我从小就学习忍术,我们一字贺派讲究的就是暗杀。我可是此中高手。今天那个女孩必须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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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阿鬼根据李荣所画的地图指示,加紧脚力。他脑子里现在只有女孩那冰凉的手,那种感觉他只体验过一次,就是自己的娘临死前轻轻抚摸脸庞的感觉。阿鬼心里沉甸甸的,他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那女孩死。
  黑风山,山如其名。高山峻岭,怪石横生,林间小路曲曲弯弯的隐藏在密密的树丛里。幸亏李荣所画的地图非常详尽,不然阿鬼肯定在山中迷路。刚开始赶路的时候,速度特别快,自进入黑风山内,光是找那条路就花费了大量时间。
  这时候日头过午就开始向西转了。山里夜晚来的特别早,下午不长时间就如同黄昏一般。阿鬼惦记月儿,又迷失在小路之中,心里特别起急。这个时候,他隔着树叶看到不远处有一行人晃晃悠悠而来。
  阿鬼心下狐疑,把自己藏在树后分开一枝树叶仔细看着。这些人越走越近,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浑身不停的颤抖,满脸的腐肉和脓血。这些人喉头还不时的发出“咳咳”的怪声,眼神迷茫只是排队机械般的前进。
  阿鬼脑子一热,行尸?!这个地方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阿鬼蹑足潜踪,不远不近的跟着这队行尸身后。最令他惊异的是,这些行尸群里居然没有赶尸人。行尸队伍不紧不慢的往深山里走去,周围的光线也越来越暗,空中不时乌鸦的怪叫,这个气氛诡异非常。
  阿鬼一看这些行尸走的方向,他更加疑惑,居然是按照李荣所画地图里的帝皇岭而去。正好,跟着它们走,又能到目的地又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走了很长时间,阿鬼眼前一亮,自己已出了树林,前面是一座空旷的山谷,行尸群越过谷口走了进去。阿鬼在后面犹豫到底进不进,他想了一下,跟在后面也进了山谷。
  进了山谷,阿鬼大吃一惊,眼前能有近百号行尸在谷中站立着,身体都是摇摇晃晃嘴里发着怪声。谷中突然响起一阵号角声,悠远绵长,这个难听劲就崩提了。阿鬼被这声号角吹的浑身烦躁,而那些尸叫的更响,不由自主的跟着号角声走。阿鬼跟在它们身后。
  走了不多时,阿鬼看见不远处的一块高石之上,站着一个穿着黑袍头上戴着一支红花满脸胡须的怪人。这个怪人虽是男人但是身材棒极了。紧身的黑袍脚腕处是散开的喇叭状,让这个怪人的完美身材很好的展露出来。要是没有这人脸上的胡子,阿鬼一定以为这是个女人。
  那怪人吹着号角指引着行尸,那些行尸从地上捡起铁锨镐头之类,开始刨地。阿鬼藏在一块石后,胆战心惊。他四处看去,发现这里的行尸干起活来不要命,脑子里就一个旨意,就是挖土。
  阿鬼猛然间看见不远处山腰上有一处大房子,估计这怪人就住在这里。阿鬼有着强烈的欲望要进入一窥究竟。他慢慢的顺着山谷边缘趁那怪人不注意,就往那房子跑去。到了房前,大门紧锁。这个难不住阿鬼,他脚登墙角,手握住房子边缘棱角处,一纵身“蹭蹭”攀到房顶。他慢慢的掀开房顶瓦片,房子里的光霎时射了出来。借着那光亮,阿鬼很仔细的往里看去,这一看他是遍体生凉,他看见了僵尸镇里那个让自己险遭毒手的僵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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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阿鬼看见那僵尸王此刻正躺在一张大的案板上,额头上点着镇尸玉。僵尸王的身体还在不停的颤动,墨绿色的手指甲因为身体的颤动而不停的划弄着案板,“支支呀呀”的声音难听极了。阿鬼仔细看着僵尸王,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僵尸王那锋利的尸牙没了。
  阿鬼又借着光亮向屋里其他地方看去,一屋子都是已经僵硬的死尸,有的赤身裸体有的穿着破烂衣服。但每一具死尸都无一例外的手指甲修长,而没有尸牙。阿鬼想起自己在僵尸镇遇到刘一道的情景,当时刘一道说,有邪教高人专门喂养僵尸,好用僵尸的牙也就是尸粉来练习邪术,难道那个吹号角的怪人真的就是这么一个邪派高人?
  阿鬼心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这个架势,我这能耐要对付这怪人基本上白给,他想到这儿就要悄悄的撤。就在这时,他无意间看到屋子一个角落里放着个铁笼子,那铁笼子里密密麻麻的有许多黄色的蝎子在纠缠爬动。阿鬼差点惊叫出来,这是帝皇蝎。
  他的心“砰砰”乱跳,这个怪人怎么饲养了这么多的帝皇蝎?难道他也要对付陵墓里的白花蛇?阿鬼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进去。他脑子里马上浮现出月儿中毒后惨白的面容,一咬牙,也罢。阿鬼向山谷中望了望,那号角依然在山中不时回响,说明那怪人还在领着尸体挖土。他定了下神,把房顶瓦片又清理了一下,露出一个足以让自己转进去的洞,阿鬼深吸一口气,飞身跃入。
  屋子里一片腐臭的味道,桌子上还摆着散发着特殊气味的瓶瓶罐罐。阿鬼捏着鼻子,看看四下无人,小心翼翼的走到养着帝皇蝎的笼子旁。他出来时候,陈小元就叮嘱过他,这帝皇蝎也是剧毒之物,千万不能用手直接碰触。阿鬼出门的时候带了一个大号厚实的羊皮口袋,就是为了装这帝皇蝎。
  他从怀里取出一个长形的镊子,小心的深入笼子里,轻轻的夹住一只蝎子,开始往外拿。蝎子刚接触上,顿时凶恶无比,蝎子尾立时竖起,绿色的毒尾巴尖还泛着光亮。阿鬼屏住呼吸小心的把它取出放入羊皮口袋内,蝎子在口袋里四处乱撞。陈小元出门之时嘱咐过,最少也要带上三只帝皇蝎来入药。
  阿鬼又小心的把镊子伸入笼子内,夹住一只,缓缓的带了出来,放入羊皮口袋之内,还差一只了。阿鬼擦擦汗,平息一下呼吸,又把镊子再一次伸入笼内,夹住了一只开始往外拿。
  这只帝皇蝎个头偏大,也格外的凶恶,挣扎的厉害,阿鬼手一抖差点没捏住让它尾巴尖给点上。慢慢的,慢慢的,给拿了出来,那蝎子刚被取出一半的时候,“况当”一声,房门突然被人给踢开。阿鬼吓的好玄没坐地上,他连忙扔下那蝎子,身形转动藏在几具站立着的僵尸身后,把自己躲在阴影里。
  他看见那个怪人摇摇晃晃的从外面进来,嘴里还叨唱着难听而古老的山歌。阿鬼一听这山歌,感觉怪怪的,似有耳闻。但气氛过于紧张诡异,不容的他多想。那怪人一步一步走了进来,阿鬼看到他身段婀娜,手臂上裸露出来的皮肤出奇的白皙,如女人一般,只是脸上留着连腮的大胡子。此人正歪着嘴,脸上挂着能冰浸骨髓邪恶之极的笑。
  那人一抬头看见笼子外那正在慢慢爬着的帝皇蝎,笑着走了过去,从地上捡起那蝎子说:“小东西,真是调皮,怎么自己出来了?”那声音虽浑厚,但不失阴柔,听起来古怪极了。那蝎子碰到他,立时收了那张狂的毒尾巴,老老实实的伏在那人的手掌上不动了。
  阿鬼心都提嗓子眼了,那人就距离他不远,基本上一回头就能看见自己。阿鬼尽量把自己缩在阴影里,紧张的脸上全是汗水。
  那人把帝皇蝎放进笼子里,深吸了一口气:“怎么有生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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